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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词,一个群体精神衰弱的倒影

时间:2019-02-14 11:48 点击:
宋词,一个群体精神衰弱的倒影文/李兴文一个时期相对固定且广泛延宕的文学样式,是这个时期社会生活的总体反映。经过数百年的分裂、杀伐,中国古代历史之河终于

文明的进程总是千折百回的。其后的隋炀帝时代,历史好像忽然转身往回走去,并且走到了商纣王那里,虽然少了些悍厉,多了些奢靡。此种现象好像预示了专制社会的定数:大树底下,寸草不生;二代以后,伟业不继;瓜瓞渐衰,递成末世。隋二世的复古行径和滥用民力,是导致隋朝覆亡的原因之一。

乱世出英雄,拥兵自重的太原留守李渊取而代之。

从这个意义上说,李唐王朝的建立又从根本上结束了漫长的分裂和战乱,也从最大可能性上实现了中国古代帝国模式的最后形成。

一改此前数百年间肃杀阴冷的世情世相,唐的中前期,因为相对稳定开明的政治环境的保护和支持,举国上下激荡着建功立业的豪迈情怀,唐人的自爱自信与进取之心至于空前。有国近三百年的唐朝,因为唐中前期的文化昌明、政治进步和经济大幅发展,使得整个唐代士、民产生了长期而稳定的家国意识和天下情怀。人有庄严的使命感,有浓郁的自我生命意识,有强大的创造力,才有了踌躇满志的“唐初四杰”,才有了中唐时期的“诗仙”和“诗圣”,也才有了晚唐时期的杜牧、李商隐等。

帝国的命运总是那么相似。唐的元气伤于“安史之乱”,但主要病根仍在于帝国体制本身,那句话也就是千古之训:大树底下,寸草不生;二代以后,伟业不继;瓜瓞渐衰,递成末世。

唐末,赵氏瞅准时机,于后周皇帝的“王土”上轻而易举地自立。在心理和情怀长期驻留于唐朝的士、民那里,这个事实是他们很难接受的,表面上看,这个事件已经从根本上摧毁了唐人心中的正统价值体系。但事实并非如此,他们只是早已忘记宋的建立与唐的建立其实是一个大致相似的过程;李渊依仗强势乘人之危,赵匡胤又何不如此?特别是唐末的士、民,他们只是忘记了、但也许是被人遮蔽了唐朝立国的历史真相,而只认为赵氏冒天下之大不韪,仅仅认为赵氏背弃了君臣道义。尽管漫长的李唐统治在唐人心中是一座巍峨牢固的精神坐标,但改朝换代毕竟是铁一般的事实,他们心中的唐朝突然不再。长期恒在的一统大梦一朝被人击破,新的伦理秩序和人身归属改易在唐人就是一场莫大的精神灾难,这种灾难认知有一个精神上的盲区,那就是,他们心中的唐朝应该是一个合法合情而永远的存在!

特别是宋初的士人,他们很难接受和适应这场变故。他们尽最大限度操劳着的是他们自身内部的精神危机。在淡忘了历史或者被人遮蔽了历史的人们那里,唐朝是一种秩序与模式的恒定存在,但这个永恒被摧毁了,认为永恒的东西原来并不永恒,这个事实强加给所有士人的失落中,最严重的是他们一度认定并恪守的家国意识和天下情怀。他们没有心理准备,因而,他们面对的灾难是空前的。

自宋立,它的周边环境一直都不安全,而威胁主要来自北方,辽、夏、金、蒙古,先后与宋对峙,最终以崛起的蒙古人对大宋王朝鹰视狼顾。宋的问题一言难尽,但结果是不争的事实:政治腐败,军力疲弱,迫使宋对蒙古多采取屈辱的、不平等的外交手段来苟且存活。当然,这种外交,宋朝一直处于弱势。花钱买安定的局面对宋的最高统治者及其民众都是挥之不去的噩梦。这场噩梦从北宋一直延续到南宋。

不难想象,这样的国家安全环境在王朝高层和普通士、民都产生了共同而复杂的心理特征:威胁不去,恐惧不去,夙夜忧思,心神不宁。从皇帝到平民,他们都在深深的忧虑和恐怖面前担惊受怕地过日子,而不可能像唐朝中前期的士、民一样,经过连续的动荡后,迎来一个强大、稳定,万国来朝的帝国时代,王朝上下具有足够的自信心和进取心。宋初的士人,他们的心理问题必须得到及时有效的解决,至少应该有所转移或寄托。

这种转移之处和寄托之物,就是宋瓷和宋词(关于宋瓷与宋人的群体心理关系,此姑置)。

一个时代的主流文化形态一定反映着该时代社会生活尤其是文化阶层的精神生活状态。文化形态的表现方式有各种可能性,若从文学艺术一支来看,在唐,积极乐观、开放自信的群体心理状态需要一种开阔舒展,流畅活泼,富有动感的艺术形式来表达,这种形式,首先继承了汉魏南北朝以来的骈体和古体诗中的有效成分,沿用了隋代格律诗的部分规则,在此基础上,开创出适宜唐代社会生活总体面貌和唐人总体心理需要的文学样式,如格律诗,散文,变文,小说等;在宋,则主要表现为称为长短句的词。

相比较而言,唐代的古体诗较为自由、开放、豪迈、大气,格律诗端庄、严谨,亦不乏隽秀与雅致,具有很高的明度和暖调。宋词这种文学样式从形式感和内在气韵方面就显得拘谨、内敛、克制、隐忍,除了少数几位豪放派诗人的作品,宋词里绝大多数词作的内在气韵都显得凝滞,晦顿,给人的感觉是宋词突然转身离开了汤汤大河而拐进了河湾沟岔,晦暗而阴冷。对物质世界的描述,在数学的量和物理的质上再无唐诗中的那么博大雄宏、严密紧致;唐诗是一个时代的人把自己的生命直切宇宙的高咏长歌,而宋词则是一个时代的人对着自己内心的埋头低语。宋词没有保持唐诗中那种关乎人生宇宙终极问题的积极叩问,而具更多个人情感、人际遭遇、生活琐事、风土习俗、人情往来等方面的书写,开掘较浅,价值偏低,总体上给人一种家庭主妇般的操劳与琐碎和孱弱男人一般乏力和无奈的自语。

从文学样式上看,宋词句子的长短参差,更具有散文句子的结构形式,但不如散文单句句意完整且句间连贯、句意晓畅,有断裂之后不完全拼接的残缺感觉(这一点又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元曲的成熟和发展,此亦另述)。那是一种被砍削过又丢失了一部分的语言,如黄土高原经过风雨侵蚀形成的千沟万壑和无数个相对独立的塬。语感上,宋词显得黏滞、晦涩,仿佛一个病人由于心律不齐供血不足而脉络梗阻上气不接下气,也像言不由衷而情急、语塞。宋词多了散文的讲述性而少了诗歌的歌唱性,多了道白感少了旋律感;唐诗是踌躇满志的歌咏,宋词是心有余哀的诉说。

当然,宋代有苏轼、辛弃疾、陆游,也有杨万里、范成大。特别是苏轼,他的词作在宋代是一种超越,在诗性的层面,苏轼的诗词已经飞离了整个宋词世界的丛丛林莽而到达空明宏远的天际,他的词作的确代表了宋词的一个高度,但不代表整个宋词世界的深广度和生态全貌。

宋词中透露出来的心理方面的幽微、促狭与低调,除了宋朝周边安全状况方面的原因外,它还有一个文化本体方面的原因,那就是宋朝的建立。

宋朝的立国,在历次王权更迭中是一种意外,是崛起的强权玩弄的一场轻而易举的强力游戏。“黄袍加身”“杯酒释兵权”,这些事件的轻喜剧色彩无不具有黑色幽默,也从人的精神价值确认和伦理道德秩序层面形成了一个践踏法度破坏秩序的普遍心理创面。权力主体的轻易嬗变的背后,隐藏着的是宋初官民对现成道德法度与固有秩序标准的彻底失望。对既成秩序的不持重、不恭敬的结果,势必造成精神价值塌落和社会合力松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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