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 - 学习阅读网 !    
当前位置: 首页 > 诗歌大全 > 格律诗 >

英华合璧 中西合体:曾纪泽怎样学英语?

时间:2019-05-19 17:40 点击:
英华合璧 中西合体:曾纪泽怎样学英语?,曾纪泽 纪泽 英语 晚清 曾国藩 王韬

曾纪泽首创的这些“英华合璧诗”或“中西合体诗”,并非仅赠送给外人,实际上他还将自己所作的那些中西合壁诗在官场宦友中展示。他并没有觉得自己的这种“合壁诗”不伦不类并羞于示人。而这种心态及行为背后,是否反映出曾纪泽对于中国传统文章之学的一种更开放、更自由的态度呢?

清光绪三年(1877)七月十六日,曾纪泽(1839—1890)为父曾国藩守丧期满,以承袭一等毅勇侯爵位身份入京,进宫谒见两宫皇太后、皇上。对于此次觐见经过,尤其是在朝堂之上的“上问下答”,《曾纪泽日记》中亦有记载:

问,“你在外多年,懂洋务否?”

对,“奴才父亲在两江总督任内时,兼署南洋通商大臣,在直隶总督任内时,虽未兼北洋通商大臣,却于末了儿办过天津教堂一案,奴才随侍父亲在任,闻见一二,不能全知”。

问,“你能通洋人语言文字否?”

对,“奴才在籍翻阅外国字典,略能通知一点。奴才所写的,洋人可以懂了;洋人所写的,奴才还不能全懂”。

问,“是知道英国的?”

对,“只知道英国的。至于法国、德国等处语言,未曾学习。美国系与英国一样的。”

(《曾纪泽日记》中卷,页679)

上述答对,涉及曾纪泽当时对于洋务以及外语的了解掌握情况。而对于曾纪泽的回答,上面似乎是满意的。翌年,曾纪泽奉派出使英国、法国,由此开启了他作为清末重要外交家的职业生涯。这一年,曾纪泽39岁,即将迈进不惑之年的门槛。

1870年代的中国,发生了不少在晚清变局中既具有象征意义亦产生了持续的实际影响的历史事件,其中就有“幼童赴美”以及《申报》创办。之前还有开办京师同文馆,尝试双语教育模式,以及在科举考试体制之外,探索中学、西学兼顾的双轨模式。为了因应这一似乎才刚刚拉开帷幕、被李鸿章称为“三千年未有之巨劫奇变”的变局,在西学东渐之外,由本土政治力量、知识力量以及思想力量先后推动并实施了洋务运动、维新变法等系列改革。这些变革,其实都牵涉到新知识以及新的知识型人才。

1880年代初期,由香港悄然返沪定居的王韬,在给一位初涉西学和洋务的弟子的回函中,谈到了当时中国所急需的新式人才问题,并预言“三千年后数人才,未知变局由此开”。其实,这种人才认知以及人才观念上正在发生的改变,并非仅限于民间及少数“睁眼看世界”的先行者,在曾纪泽朝堂之上的觐见答对之中,显然也已经有所体现了。

但是,与那些被选派出国留学或者入京师同文馆、广方言馆的学生们所不同者,曾纪泽当时的年龄以及知识结构等,均显示其早已“定型”。不过,翻阅此间的曾纪泽日记,却发现这位年近不惑的读书人,在其父曾国藩病逝之后才正式开启其仕途生涯之前,显然已经为自己未来的仕途发展,做了不少并不为人所知的努力与准备。

在这些准备当中,最引人注目者,当属其日常读书部分。此间日记中,记载了曾纪泽几乎每天坚持学习英语的一些细节。从所载来看,曾纪泽的外语学习,并非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式的个人一时兴趣,而是一项持续的外国语文学习计划。如果说参与襄助其父曾国藩处理洋务,是曾纪泽培养训练自己政务能力的一部分,学习外语,显然是他对于自己未来在仕途上发展方向或空间的一种预见与定位。而这背后,似乎亦隐现曾国藩的影子。

查《曾纪泽日记》,其中对于其外语学习的记载信息之多,让人多少有些惊讶。更关键的是,曾纪泽在叙述记录这些信息的时候,无论是对于英语,还是对于自己的英语学习态度,显示出非同一般的理性、冷静与客观。这不仅有别于当时的官场仕林,即便是在当时民间所谓的先行者譬如王韬等人那里,曾纪泽的态度与立场,亦显得非常“前卫”——王韬尽管参与翻译了“委办本”《圣经》,也协助翻译了不少西学著作,甚至在1860年代末漫游过英伦,还曾在牛津大学做过专题学术讲座,但他似乎并没有像曾纪泽这样严肃认真地对待过英语及自己的英语学习。

曾纪泽日记中所记录的英语学习课本,是《英语韵编》。而出现在《英语韵编》周围的那些日常阅读著作,还有《通典》《庄子》,以及小说《儒林外史》,甚至还一度出现了一部引人注目的英文小说原著《罗斌孙日记》。

《英语韵编》《通典》《庄子》,以及《儒林外史》《罗斌孙日记》,这些书目同时出现在一个人的每日书单之中,更关键的是,这一书单是1870年代大清帝国的一位正在冉冉升起的政坛新锐的书单,这一现象自然会引人关注。

稍作审视就会发现,这是一个颇为新颖特别同时亦颇具先锋性的书单。其中既有外国语文读本,亦有本土经典,另外还有素为精英士大夫们所不屑的“小说”。而且,竟然还出现了洋书《罗斌孙日记》(此当为英国小说家笛福的《鲁宾逊漂流记》)。无论从任何一个角度来看,这一具有明显差异性和多样性的书单,反映出一种新的不同知识体系与话语体系之间对话及组合的意图。这一意图,也似乎隐示着一种知识上、思想上乃至文化上自我超越与自我突围的意味,甚至也可以说,它已经初步呈现出曾纪泽在自我文化身份认知和选择上的反观与批判自觉,以及已经在付诸日常实践的自我扩展与超越的面向及努力。《罗斌孙日记》中的主人公不遵父母之嘱,执意离家出走、外出航海的探险行动,不知道是否亦触动了奉父母之命为圭臬的儒家信仰者曾纪泽。无论如何,曾纪泽阅读英文原著《罗斌孙日记》,都是晚清文化史、文学史上的一个不大不小的“事件”。

曾纪泽的英语学习在1877年的二月七日又有了一个事件性的变化,那就是此日日记中出现了他查阅英语字典的记载,“辰初二刻起,翻考英国字典”(中卷,页639)。自二月份开始,曾纪泽的英语学习固定在辰初,基本上是“辰初二刻”,即起床之后即温诵英语,持之以恒,勤勉如斯。

而在英语学习之外,此间曾纪泽对于西方的接触认识范围亦在逐渐扩大之中。二月十一日日记中出现有关西镜画的记载,“夜饭后看西洋镜画数张”(中卷,页640)。不过在这些阅读西方小说、观看西洋镜画的记载之后,均未见曾纪泽的议论。对于一个浸淫于中国传统六艺之学和圣人之学的士大夫来说,这些西洋“雕虫小技”或者“奇技淫巧”究竟意味着什么呢?这些在这个中国读书人的精神世界里究竟产生了怎样的触动?不知道。留给读者的,似乎只有想象。

而二月三十日为曾纪泽母亲的冥诞,祭供应酬不已,故本日日记中没有关于温诵英语的记载,但在翌日(三月初一日)日记中这样记载,“诵《英语韵编》十四条,补昨日课程也,温诵良久”(中卷,页645)。另三月二日的日记中有“饭后诵《英语韵编》,清捡字画及各种洋药瓶。温诵英语”(中卷,页645)。三月初九日日记中有“装潢家中诸人影相”(中卷,页647),这里所谓“影相”,似乎为当时一般人还闻所未闻的西洋照片。

实际上,当时曾纪泽的日记中,出现了不少与西洋、外来器物或习俗相关的记载。这些记载,反映出当时曾纪泽个人生活的现实一种。

数据统计中,请稍等!
顶一下
(0)
0%
踩一下
(0)
0%
------分隔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