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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艺表演艺术家郑榕:“《茶馆》伴我一起成长”

时间:2019-06-04 12:24 点击:
人艺表演艺术家郑榕:“《茶馆》伴我一起成长”---郑榕扮演的常四爷。他曾出演的话剧《茶馆》,也是一个“老人”了。5月,郑榕为中央戏剧学院教学而著述的新书出

人艺表演艺术家郑榕:“《茶馆》伴我一起成长”

郑榕。郭红松摄/光明图片

人艺表演艺术家郑榕:“《茶馆》伴我一起成长”

郑榕扮演的常四爷。资料图片

  【大家谈经典】

  2019年,这一年,郑榕95岁。

  他曾出演的话剧《茶馆》,也是一个“老人”了。

  5月,郑榕为中央戏剧学院教学而著述的新书出版,书中多有回顾自己半生话剧事业所得。有来访者登门,他往往提前电话里就问明来意,见面时,与访问有关的内容已被他写在了稿纸上,字迹工整,逻辑清晰。等到坐下聊天,遇到相关内容,他就看着稿纸讲给对方听——他怕自己年纪大,记性差,不提前写下来,恐辜负了来访者。

  来访者愈加感动这位老人的认真,欣欣然向他讲起他工作大半生的北京人民艺术剧院里,人们从凌晨便排起长长的队伍,等着天亮时话剧《茶馆》演出票开售……

  1958年3月,34岁的郑榕和他的同事们,把老舍的剧作《茶馆》搬上北京人艺的话剧舞台。这些同事包括曹禺、焦菊隐、夏淳、于是之、蓝天野、英若诚……这是一串闪光的名字。

  2019年,话剧《茶馆》首演61周年。它被誉为东方舞台上的奇迹,中国话剧史上的里程碑,“一部《茶馆》,半部中国话剧发展史”。它被视为老舍最优秀的剧作,北京人艺的镇院之宝,话剧迷心目中的必修课,话剧演员以能扮演其中的角色为荣;有西方观众第一次看到它时,不知用何种语词才能形容自己遇到中国珍宝的心情,只说“它像是一个历史画卷,可以和《清明上河图》媲美”。

  郑榕在《茶馆》中扮演常四爷。这个角色常常被列于第二位,和于是之扮演的王利发、蓝天野扮演的秦仲义,并称《茶馆》“仨老头”,是贯穿《茶馆》全剧三幕的三个重要角色。

  从1958年首演到1992年焦菊隐版《茶馆》原班人马在首都剧场举行告别演出,《茶馆》前后演出了374场,郑榕也扮演了374个常四爷,“《茶馆》几乎是我演剧生涯的主角,常四爷这个角色的成长也是我在修养和演技上不断成长的过程。”他说,就是在演《茶馆》的这个阶段学会了如何认识人生和创造角色,他也用一个人一生最重要的34年,见证了《茶馆》作为经典穿透岁月的熠熠光辉。

  这是一个老人对另一个“老人”的回顾,像将军回忆他历久弥新的勋章,像画家回忆自己的佳作如何画出了第一笔……但不管倾听者对此有多么迫切,面对《茶馆》,郑榕总是愿意从许多年前的一个冬夜谈起。

  1.“太阳升起来了,黑暗留在后面”——曹禺

  1940年,这一年,郑榕16岁,长安大戏院公演曹禺的话剧《日出》。“北京剧社一年难得演一场,我买票去看了。”但是,“那个时候的环境不好,戏还在演着呢,就不时有压低帽檐的人走进来,喝令戏停下,打开灯——找人,等他们走了,灯光再暗下来,演员在舞台上接着演。”就这样断断续续演到结尾,陈白露喝安眠药一场戏深深触动了郑榕,“太阳升起来了,黑暗留在后面。但太阳不是我们的,我们要睡了……”

  看完戏,郑榕说不清的心情低落,“那时我高中一年级,散戏以后,我在马路上走了很久,那是冬天的夜晚,刮着风,掉着树叶……”那一年南京成立了汪伪政府,蒋介石掀起第二次反共高潮,而在日军占领下的北平城,年年月月都是寒冬。

  16年后,与郑榕同样经历过黑暗旧社会和新中国成立的老舍,写出了三幕剧《茶馆》,那个令郑榕印象深刻的看戏夜晚,就发生在《茶馆》第二幕与第三幕之间的年代。老舍曾谈及希望通过《茶馆》的三幕,完成“葬送三个时代的目的”。成型后的话剧《茶馆》,三幕分别发生在戊戌变法、军阀混战和新中国成立前夕三个时代,在一个叫裕泰的茶馆里,各色人等轮番上场,展现出这三个时代、近半个世纪中国社会经历的黑暗腐败。

  1979年复排《茶馆》上演,一位老人看后呆住良久,说道:“把我一生的经历全都回想起来了,看完觉得还是社会主义好。”1989年,郑榕和同事们去欧洲演出《茶馆》,英国的一位芭蕾舞演员说:“看了《茶馆》,知道了为什么中国革命是必然的。”

  《茶馆》所歌颂的新时代,也为创作者带来了无与伦比的宽松氛围。排演《茶馆》时,导演焦菊隐常与老舍及演员一起谈笑交流,经典的“焦版话剧《茶馆》”正是经过大家多次讨论修改而得。当时的畅快淋漓,被记录在一张张老照片中,藏在郑榕的书里、相册里,脑海里。

  2.“现在要教会你怎么在舞台上生活”——焦菊隐

  1953年,这一年,郑榕29岁。他清晰记得,第一次见到焦菊隐时,焦菊隐说:“过去你是知道怎么在台上演戏,我现在要教会你怎么在舞台上生活。”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体验生活。

  “给我们每个人发了两个笔记本,每天早晨八点到晚上五点,下到现实生活里去体验,回去后把当天收获写在本子上,交给导演写批改意见。”就这样,郑榕演《龙须沟》体验生活两个月,《雷雨》六个月,到了《茶馆》,体验生活已成为人艺的传统。

  对生活的体验,焦菊隐运用到了排演《茶馆》开场第一幕中,“第一幕茶客众多,聚集了当时社会的三教九流。”时任北京人艺院长的曹禺听老舍读剧本读到这一幕,惊喜不已:“我的心怦怦然,几乎跳出来。我处在一种狂喜之中,这正是我一旦读到好作品的心情。这一幕是古今中外剧作中罕见的第一幕。”

  如何表现好这一幕,焦菊隐和执行导演夏淳、设计王文冲反复思量,为了强调艺术的真实,设计了舞台上茶桌高低不等错落的摆放。此外,“《茶馆》有很强烈的节奏感,这种节奏感是通过生活内在的发展规律形成的。第一幕开场是在茶馆里的群众场面,它造成一种非常浓厚的生活气氛。”郑榕在其所著的《我与北京人艺》里,详细讲述了导演如何根据内容来调整节奏,“开幕时用强音,各桌谈论得极为热烈,有一桌谈道:‘洋人把县太爷绑在树上活活地抽死了!’吸引了邻桌的注意,静下来听,又吸引了另一桌,这时只听见这个桌上的谈话了。然后又嗡嗡起来。接着进来一个卖福音书的,大家对这人很不习惯,他走到哪桌面前,那桌就静了下来。这样等于给每桌拍了个呆照,让观众能有重点有顺序地把茶客都看过来。”这样的动静节奏,出现在《茶馆》舞台上,俨然一出美妙的交响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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